针对 OpenAI 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 住所的燃烧瓶袭击，发生在社会对人工智能不满情绪不断加剧之际。
4 月 10 日凌晨，一名男子接近 OpenAI 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 位于旧金山住所的大门，向建筑投掷了一枚燃烧瓶后逃离。20 岁嫌疑人 Daniel Moreno-Gama 在不到两小时后被捕，当时他据称正试图闯入 OpenAI 总部，身上带有一壶煤油、一个打火机和一份反 AI 宣言。
联邦和加利福尼亚州当局已以多项罪名起诉 Moreno-Gama，包括企图纵火和企图谋杀。他的父母本周发表声明称，儿子近期曾经历心理健康危机。Moreno-Gama 尚未提出抗辩；如果罪名成立，他最高可能面临终身监禁。
针对 Altman 和 OpenAI 的行动发生在反人工智能情绪广泛升温之际，也是迄今针对与这项技术相关个人或企业最受关注的一次袭击。Moreno-Gama 过去曾在网上发布反 AI 言论，其中一次还提到要对“一些科技 CEO 来一场‘Luigi-ing’”，影射 Luigi Mangione。后者目前正因涉嫌杀害 UnitedHealthcare 首席执行官而受审。
Altman 在上周末的一篇博客中回应了这起事件，也提到了《纽约客》最近一篇对他不算友善的人物报道，以及外界对 AI 的批评。他呼吁围绕人工智能的讨论降温，并分享了一张家人照片，其中包括他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Altman 写道：“我希望影像是有力量的。通常我们尽量保持低调，但这一次我分享这张照片，是希望它能劝阻下一个人不要再向我们的房子扔燃烧瓶，不管他们怎么看我。”
燃烧瓶事件发生两天后，旧金山警方又逮捕了两人，称他们涉嫌驾车在 Altman 家外开枪。根据《旧金山纪事报》，当局已于周四将两人释放，且尚未对任何一人提出刑事指控。旧金山地方检察官办公室表示，进一步调查仍在进行中，以决定是否提起诉讼。
Altman 住所袭击中发生了什么
据联邦刑事起诉书，Moreno-Gama 据称从得州休斯敦郊区的住处前往旧金山实施袭击。Altman 住所的监控画面显示，袭击者手持一枚点燃的燃烧瓶沿车道走近，并将其投向房屋。Altman 在博客中写道，这枚燃烧弹从建筑物表面弹开，没有人受伤，并补充称袭击发生在凌晨 3 点 45 分。
离开 Altman 家后，Moreno-Gama 大约在早上 5 点出现在距离约 3 英里（5 公里）的 OpenAI 总部。据称，他曾试图用椅子砸坏入口大门，随后被大楼安保拦下。根据起诉书，Moreno-Gama 随后告诉安保，他计划烧毁这栋楼，并杀死里面的任何人。
旧金山警察局警员赶到现场并逮捕 Moreno-Gama 时，据称发现了燃烧装置、煤油，以及一份谴责 AI 并呼吁杀死相关 CEO 的文件。
起诉书称，Moreno-Gama 的宣言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题为“你们最后的警告”，其中发誓要杀死一份 AI CEO、董事会成员和投资人的名单。第二部分描述了“我们迫近的毁灭”以及 AI 抹除人类的威胁。文件最后一部分则直接写给 Altman，称如果他在袭击中活下来，应将此视为一个让自己赎罪的神谕。
联邦当局将这起袭击描述为针对大型科技公司的暴力升级，并表示将动用全部执法力量，防止任何针对该行业的破坏行为，称“FBI 不会容忍针对我国创新领导者的威胁”。
美国检察官 Craig Missakian 在声明中说：“如果证据显示 Moreno-Gama 先生实施这些袭击是为了改变公共政策，或胁迫政府及其他官员，我们将把此案视为国内恐怖主义行为。”不过，联邦层面并没有专门的国内恐怖主义罪名，加州也没有州级国内恐怖主义法律。
Moreno-Gama 的公设辩护律师 Diamond Ward 批评了执法部门对事件的定性，称 Moreno-Gama 有自闭症和精神疾病病史，且此前没有犯罪记录。Ward 指称，这次袭击源于一次心理健康危机，而不是蓄意伤害他人。
Ward 说：“这起案件显然被过度起诉了。往好了说，这也最多只是一起财产犯罪。旧金山地方检察官和联邦政府仅仅因为涉案人员身份显赫，就借机制造恐慌、利用这个年轻人的脆弱处境，这是不公平也不正义的。”
Moreno-Gama 的提审定于 5 月 5 日举行，在此之前他被羁押且不得保释。
关于嫌疑人，我们知道什么
Moreno-Gama 住在得州 Spring 地区，位于休斯敦以北。根据其父母的声明，直到最近，他还在一所社区学院上课，并在一家餐厅工作；他们称，在据称发动袭击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经历心理健康问题。
他的父母说：“我们的儿子 Daniel 是一个充满爱心的人，最近一直在经历精神疾病危机。我们一直在尽最大努力处理这些问题，并让他得到有效治疗。我们非常担心他的状况。他是一个很体贴的人，而且此前从未被捕。”
Lone Star College 向《卫报》证实，一名叫 Daniel Moreno-Gama 的学生曾于 2024 年 6 月至去年 12 月中旬在该校注册就读。
Moreno-Gama 还留下了相当多的网络痕迹，其中大部分似乎都围绕人工智能给社会带来的风险展开。在线发帖时，他使用过“Butlerian Jihadist”这一用户名，典出科幻系列《沙丘》中人类反抗思考机器的设定。他还加入了组织 PauseAI 的公开 Discord 聊天论坛，该组织主张阻止先进人工智能的发展。该组织已谴责这起袭击，并表示 Moreno-Gama 与 PauseAI 除参与其公开聊天论坛外并无其他联系。
PauseAI 在声明中说：“嫌疑人大约两年前加入了我们的公开 Discord 服务器。在这段时间里，他总共发了 34 条消息。其中没有一条明确号召暴力。尽管如此，我们的版主仍认为其中一条信息含义模糊，出于谨慎发出了警告。”
Moreno-Gama 还加入了另一个由 Stop AI 运营的在线论坛。该组织试图通过非暴力行动反对人工智能。
Stop AI 的一名代表说：“在他暴力失控前几个月，Moreno-Gama 加入了我们的公开 Discord 服务器，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问‘谈论暴力会让我被封禁吗？’我们明确回答‘会’。此后，他就停止了在我们 Discord 服务器上的所有活动。”
除与这些行动组织互动外，Moreno-Gama 似乎还开设过一个 Substack 博客，并在网上发表过其他反 AI 言论。在一篇署名“Butlerian Jihadist”的帖子中，他提出要对“一些科技 CEO 来一场‘Luigi-ing’”。
今年早些时候，Moreno-Gama 的网络活动引起了播客 The Last Invention 制作人的注意。当时他们正在制作一期关于激烈反对 AI 人群的节目。他们在 1 月采访了 Moreno-Gama。采访中，他谈到自己的政治立场如何曾发生摇摆，后来又开始认同知名 AI 理论家 Eliezer Yudkowsky 的观点。Yudkowsky 一直警告，超智能 AI 将毁灭人类。
在采访过程中，这档播客于周四发布了剪辑版内容。Moreno-Gama 谈到自己如何愈发执着于把 AI 视为一种生存性威胁。当被问及人们是否应以暴力手段阻止 AI 带来的危害时，Moreno-Gama 认为应先穷尽一切和平机制；至于暴力行为是否合理，他回答“无可奉告”。他还把自己一些更极端的网络发言，例如提及 Mangione，形容为带有挑衅意味的网络姿态。
播客问 Moreno-Gama：“所以你并不真的认为，比如说，杀掉 Sam Altman 会是明智之举，对吗？”
Moreno-Gama 回答：“嗯，不。”随后又说：“我理解为什么有人可能会主张那么做，但这并不现实，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