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n Musk 对 Sam Altman 提起的诉讼将于本月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的一家联邦法院开庭审理，届时 9 名陪审员将裁决 OpenAI 两位联合创始人围绕该组织创立使命持续多年的争议。尽管硅谷最有影响力的亿万富翁之间的争端本身就足够引人关注，但前 OpenAI 员工和非营利组织尤其关注此案，因为裁决结果可能影响这家全球领先 AI 开发商如何控制并分发其技术。
这起案件对 OpenAI 的公司未来尤其关键，因为如果结果不利，可能会对其计划在今年晚些时候提交 IPO 申请造成负面影响。这家 ChatGPT 开发商正与 Anthropic 以及 Musk 的 SpaceX（现已拥有竞争性 AI 实验室 xAI）争相上市。Musk 作为 OpenAI 竞争对手的身份——如果案件朝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他可能从中显著受益——也引发了外界对于他是否适合把此案提交陪审团审理的严重质疑。庭外和解仍有可能，但法律专家和接近此案的人士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
以下是关于 Musk v. Altman 一案需要了解的内容。
这起案件是什么？
Musk 的起诉核心上指控 OpenAI 偏离了其创立时的非营利使命：确保 AGI，即一种能够胜任广泛工作的高能力 AI 系统，造福人类。本案被告包括 OpenAI、Altman、OpenAI 总裁兼联合创始人 Greg Brockman，以及 OpenAI 最大投资方 Microsoft。
尽管已产生数十亿美元营收，OpenAI 目前仍由一家非营利组织监管。Musk 是 OpenAI 非营利组织最初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并在早期向其捐赠了约 3800 万美元，但他在 2018 年因与 Altman 和 Brockman 发生分歧而离开。如今，Musk 对 OpenAI 的诉讼已缩减为三项核心主张。
第一项涉及 OpenAI 是否违反了其慈善信托义务。Musk 称，在 OpenAI 早期，他相信自己投资的是一家承诺开源的非营利组织，也就是让其 AI 技术能够被广泛免费下载。然而，Musk 指称 Altman 和 Brockman 并未按他的本意使用这笔投资。OpenAI 如今拥有一个每年产生数十亿美元营收的营利部门，而且公司对其最佳 AI 模型的代码高度保密。（OpenAI 则称，Musk 早在 2017 年就知道公司需要设立营利部门，甚至还帮助联合创始人搭建了公司架构。）Microsoft 被指控协助和教唆了这一对慈善信托的违反行为。
第二项核心主张是欺诈，具体而言是 Altman 和 Brockman 在将 OpenAI 变成营利性公司这件事上欺骗了 Musk。第三项主张是不当得利，即认为 Altman、Brockman 和其他 OpenAI 投资者是以 Musk 的利益为代价让自己获利。
被告方表示，Musk 的指控毫无根据，他只是想在打造 xAI 的过程中削弱 OpenAI。
Musk 正请求法院提供多种救济措施，包括解除 Altman 和 Brockman 在 OpenAI 的职务，将这家 ChatGPT 开发商的“非法所得”返还给公司的非营利主体，并阻止 OpenAI 以公益公司形式存在，而其营利部门目前正属于这一公司类别。
在回应置评请求时，OpenAI 发言人请 WIRED 参考公司博客中的一段内容，其中写道：“出于嫉妒、对离开 OpenAI 的懊悔，以及想拖垮一家竞争 AI 公司的愿望，Elon 多年来一直通过毫无根据的诉讼和公开攻击骚扰 OpenAI。”Musk 的律师未回应多次置评请求。
为什么值得关注？
提交法庭之友意见书支持 Musk 的前 OpenAI 研究人员和 AI 安全非营利组织表示，他们认为，让这家 ChatGPT 开发商对其创立时关于安全和造福人类的原则负责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其商业压力不断加大的情况下。
Jacob Hilton 是签署这类意见书的前 OpenAI 员工群体成员之一，该意见书特别反对 OpenAI 转为营利实体的方式。Hilton 说：“OpenAI 履行其使命，当然很重要。我认为，我们仍然看到 OpenAI 在做很多事情，在我看来，这些事情与它的使命并不真正一致。最近一个人们正在讨论的例子，是支持伊利诺伊州这项会让他们免于承担责任的法案。”
其他团体和专家也计划关注此次庭审，因为它可能与特拉华州和加利福尼亚州总检察长的决定发生冲突，而这两方都对 OpenAI 的非营利组织拥有监管权。他们此前都已同意允许营利化转型继续推进，前提是公司遵守某些承诺。
支持多项 AI 安全法案、并反对 OpenAI 重组的非营利组织 Encode 的总法律顾问 Nathan Calvin 表示，与 Musk 相比，总检察长“更适合为公共利益和慈善使命发声”。他补充说，Encode 的重点是让 OpenAI 对其与总检察长达成的协议负责，“尤其是在冲刺 IPO 的背景下，OpenAI 可能面临压力，从而在这些承诺上打折扣。”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研究非营利组织与创新法的法学教授 Jill Horwitz 表示，她不理解法院为何会允许私人行为者去挑战一个刚刚得到州政府认可的结构。她说：“如果一位感到受损的创始人可以推翻总检察长的行为，这对非营利法并不是一个好的先例。”
是否已有更多细节曝光？还会披露更多吗？
这起诉讼已经让 Altman 与 OpenAI 前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 之间的数百封电子邮件、Brockman 的日记条目，以及 Musk 与 Mark Zuckerberg 之间的短信浮出水面，但庭审很可能还会揭示更多有关 OpenAI 核心人物的信息。
当然，Musk、Altman 和 Brockman 都会在此次庭审中出庭作证。不过，OpenAI 过去和现在的其他几位证人也预计将出庭。这包括 Sutskever、前 OpenAI CTO Mira Murati、Microsoft CEO Satya Nadella 和 CTO Kevin Scott，以及 OpenAI 董事会主席 Bret Taylor。其他预计出庭的关键人物还包括前 OpenAI 董事会成员 Shivon Zillis，她也是 Musk 数名孩子的母亲；以及 Jared Birchall，他是 Musk 脑机接口公司 Neuralink 的 CEO，也是其家族办公室的管理者。
曾参与 Altman 短暂被免去 CEO 职务一事的前董事会成员，也有可能通过视频会议作证，其中包括 Helen Toner 和 Tasha McCauley。
Musk 适合提起这起案件吗？
几乎可以肯定不是，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这起案件就完全不应被受理。Benjamin N. Cardozo School of Law 研究税法与慈善组织的副教授 Luís Calderón Gómez 对 WIRED 表示，Musk 可能是出于私利行事，但他也可能是对的。
Gómez 说：“一种更犬儒的看法是，Musk 是想阻碍 OpenAI，好让 [xAI 的 AI 聊天机器人] Grok 发展起来。但即便如此，对欺诈的恰当补救方式仍是拆解这一结构，并在今后实施监督。”他还说：“[Musk 正在做的事：] 这是一次对慈善组织普遍商业化趋势进行反制的不错尝试。”
前 OpenAI 研究人员 Hilton 表示，他对这起案件心情复杂，因为 Musk“可能从中获得个人利益”。不过，他认为，这件事“可能也会带来一些好的结果，比如让 OpenAI 的非营利主体获得更多独立性，或者让外界更清楚地看到 OpenAI 最初的使命”。
更新：2026 年 4 月 16 日美国东部时间晚上 7:05：本文已更新，以澄清 Elon Musk 的诉讼中针对 Microsoft 的主张只有一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