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正开始往 ChatGPT 免费版里加入广告。于是，这周我在移动应用里向 ChatGPT 提了 500 个问题，想看看这些新广告在美国逐步向更多用户推出时，具体会是什么样子。我的提问大致参考了 OpenAI 所说人们使用其生成式 AI 工具的方式，比如获取信息或寻求实用建议。
在我的粗略测试中，ChatGPT 的广告显得相当频繁。在一个新的对话线程里，平均大约每 5 个问题中就有 1 个会在聊天机器人输出底部触发一条广告。这些广告都会以按钮形式附带一个网站链接，并且会根据我提问的大致主题进行定制。随着 OpenAI 继续在 ChatGPT 中试验广告，这些广告的版式和出现频率都可能发生变化。
“由于对很多人来说，ChatGPT 是一个值得信任且带有个人属性的环境，我们是在有意缓慢地推出广告，”一位 OpenAI 发言人告诉 WIRED。“我们会先从数量有限的广告主和广告形式开始，再根据学到的东西持续迭代。”OpenAI 称，现在推出广告的决定并非与今年晚些时候传出的 IPO 传闻有关，而是其让 ChatGPT 保持广泛可及的长期战略的一部分。
总的来看，我看到的广告包括狗粮、打印机、酒店预订、生产力软件、电影票、外卖应用、时髦领带、流媒体服务、企业信用卡、公寓家具、邮轮度假、AI 编码工具、自由职业编辑、护肤文章、企业互联网套餐、手工礼物、杂货店和篮球门票等。
目前看来，与旅行有关的问题似乎最容易触发广告。当我请它帮我规划一次去 Palm Springs 的旅行时，答案底部附带的广告来自 Booking.com。我点击链接后，它会自动搜索 Palm Springs 的酒店优惠。
在今年开始对免费用户拥抱广告之前，OpenAI 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 曾表达过他对带广告聊天机器人的反感。Altman 在 2024 年哈佛商学院的一场台上讨论中说：“我讨厌广告。”他说，“广告加 AI 的组合会让人有一种独特的不安感”，这也让人质疑，究竟是谁可能在影响聊天机器人的回答。
“我有点把广告看作是我们商业模式的最后手段，”他说。“如果这意味着那是让全世界每个人都能获得优质服务的唯一方式，我会这么做。但如果我们能找到不需要那样做的办法，我会更希望那样。”我猜，2026 年就是一些“最后手段”开始被用上的一年。OpenAI 最近停掉了其面向 AI 视频的社交媒体应用 Sora，也放弃了推出 ChatGPT 情色版本的计划。该公司领导层正试图通过越来越聚焦核心产品来精简运营，并抵御竞争。
OpenAI 于 2 月在美国开始测试 ChatGPT 广告。我在 3 月初第一次在自己的测试账号里注意到这些广告。该公司称，广告不会影响 ChatGPT 回答的内容，而且你的完整对话不会被分享给为广告位付费的公司。向用户展示哪些广告，会受到你的提问主题、你过去的聊天记录，以及 ChatGPT 在记忆中保存的关于你的信息的影响。
随着线上搜索习惯发生变化，越来越多资金流向以生成式 AI 为重点的广告领域，OpenAI 有机会更好地将其用户基础变现。专注 AI 的哥伦比亚商学院营销学教授 Olivier Toubia 表示：“目前花在搜索广告上的数十亿美元，将会被导向这种新的广告形式，因此这是一个正在出现的、规模达数十亿美元的巨大市场。”
免费用户对 OpenAI 来说成本高昂。在这场变化中，它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是如何在大规模引入广告的同时，不削弱用户信任，也不把用户推向 Google 的 Gemini 或 Anthropic 的 Claude 等竞争性聊天机器人。
